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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
王超从冰箱里拿出冰块,用毛巾包好,给顾岚敷在眼睛上。
冰冰凉凉的感觉让顾岚红肿、发热的双眼好受不少,他捂着那条白毛巾,许久都没放下来,或许是不想看见王超,也或许是不想让王超看见他的表情。顾岚当真觉得自己失态了,他说的是真心话,他该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好,他凭什么朝王超宣泄情绪呢,王超又没有来哄他、安抚他、照顾他的责任。
王超还愿意给他个台阶下,那他就要赶紧抓住下去的机会。
王超赤身裸体地去煮了一壶咖啡,倒了两杯,回头问顾岚:“喝不喝?”
顾岚摇摇头,他先前哭过,这会儿声音比平常还要沙哑:“待会儿再喝。几点了?”
听他终于肯说话,语气也没有太差,王超心里放松一些,连忙道:“三点多,马上三点半了,你睡一会儿,醒了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顾岚手指动了动,说:“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王超顿了一下,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过去坐在床沿,去摸顾岚的头发,说:“别闹了,顾岚,今天的事是我不对,以后我会注意。咱们好不容易能在一块儿,别让这些事影响你的心情。”
顾岚的眼睛藏在包裹着冰块的毛巾下头,王超只看见他的嘴唇上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口子,他伸手,用拇指在上头抚摸两下,轻声道:“我再不这样了,相信我。”
顾岚在心底叹了口气,放开冰毛巾,去抓住王超的手,软着声音道:“过去的,都过去了,王……超,我只是有点儿累,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王超看着他浮肿的眼皮,还有璀璨如星子的双眸,心软了软,说:“那我先去工作。”
他说完,从衣柜里随手挑了身衣服穿上,就出去了。
顾岚手撑着床,慢慢地坐起来,他伸出双腿,踩上地面,那儿传来的痛意叫他倒抽了一口凉气,王超的动作太粗暴了,而他又做了反抗,他那儿伤的厉害。那和往常阴穴肿起来的滋味不一样,这样的伤不仅仅是在他的身体上,也在他的心上。
他探手摸了几下,指尖沾上一点儿红色。
他出血了。
顾岚面无表情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俯瞰这繁华的cbd。长安街上来往的车流看上去多么匆忙,远处天穹一只鸟儿拍翅飞过,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迹。
五点一刻,王超推门进来,看见顾岚站在窗后,抬着头,看着远处,他紧走几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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